晏秋听完后才反应过来,何时殿下如此聪慧了?之前单是问个君与臣民的关系都答不上来,此事竟能说得头头是道。
他诧异的看了对方两眼。
应阙笑道:“晏太傅想说什么?”
晏秋有心问了句:“殿下可真是深藏若虚。”
应阙侧头看向他:“我以为晏太傅知道。”
知道,他知道什么。晏秋与他相视,对方弯着眉眼的里泛起星点,让他想起了方才画卷上的翩翩公子,也让他记起了他们俩人的第一次相遇。
一袭绛色红袍,一把雕弓,一人一马,杀了那声势浩大的山匪,也救了他。
那是第一次相遇,直到现在,什么不学无术,什么胸无点墨都仿佛随流水冲走,露出河堤磨砺已久的顽石,但在不经意的打磨抛光之后,显露出莹莹光泽。
应阙见他晃神,说道:“陛下召见,等会你跟我去。”
“……”
面圣是不可避免的,只是在他沉思之时说出来有些煞风景。
晏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刚出了门,李青原早已等候在了宫门外了,来了也不说一声。
见旁边冒出个大活人,晏秋猛的往后缩了一下,毕竟才经历的皇后娘娘那事,虽说刺杀的概率不大,但他还是不免居安思危。
这一缩就躲到了太子殿下的身后。
李青原这些日的心情都不甚美妙,说话也带刺:“晏太傅这是见着老虎了?怕给你吃了?”
晏秋哈哈一笑:“李公子还是太抬举自己了。不过李公子来作甚,可是害怕一个人去面圣?”
“……”
李青原默然,面圣有什么好怕的,但他俩不在如果自己一人先去了的话,陛下问起来万一他说错话,还是要治他的的罪怎么办。
所以他在这等着。
不过想到什么,他又哂笑了一声,说不说错话又能怎样,他本就不屑于官职,只是脑袋发昏罢。
三人结伴入殿,应承明如千秋大庆时那般,明黄色的龙袍庄重,目光沉锐,高坐于龙椅上,不怒自威。
几人行礼。
应承明挥挥手,率先夸赞道:“冀州水患治理得当,朕果真没看错。太子和太子太傅治水有功当赏。”
晏秋和应阙两人行礼道谢。
后续的话紧接而来:“李青原虽有其过但此行亦有功,将功补过之后,朕欲封你为都水监丞,你意下如何啊?”
几乎是没有考虑,李青原就开口否决道:“谢过陛下好意,但臣心思不在这,臣想驰骋疆场,守护旻朝国土,望陛下成全!”
应承明脸色肃然,让人辨不清其想法,身边的大太监手执拂尘,却也低头不敢多言,恐陛下盛怒。
晏秋垂眸,李青原的请求不算过分,这个要求很广,即使当个士兵小卒也算驰骋疆场。而军营内是看功绩,李青原不可平步青云,自是从小做起。
果然,圣上没多阻拦,“罢了,人各有志,朕也不拦你,钟良策即将归京,你去跟着他吧。”
钟良策,镇国将军。
李青原大喜:“多谢陛下!臣在军营中自当竭尽全力,不服陛下的用心和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