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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一次你的名字（第3页）

秦酌身形一顿，半张的嘴巴忘记闭合，心里似乎预感到什么，他看着汤就的脸，晚风变得愈加刺骨，一分一秒都像在为他凌迟。

这种预感他太过熟悉，熟悉到在美国的近三千个日日夜夜，他都清楚的记得。

“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喊你陈酌。”汤就嘴角弯了弯，心想自己的那点飘忽的思绪终于也能安稳下来，他庆幸自己又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无论是陈酌还是秦酌，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其他关系，他都一并委婉地拒绝：“联系方式我就删了，会有更多你值得去叫的名字。”

周六一早，汤就先打车去了躺高中时家里住的老房子，随后又坐地铁去了医院。

照常登记去病房，跟前几次来不同，汤澄这次罕见的醒着在看电视。

距离上次看汤澄看电视还是很久很久之前在家里，看她看得专注，汤就没舍得打扰，搬了个小板凳在一旁陪着。

很老土的古装剧，一集看完，汤澄扭过头看向汤就，嘴角挤出来一个微笑，轻轻地打招呼：“哥。”

“嗯。”汤就把腿旁的购物袋放到汤澄面前，把袋子稍微打开一点，“给你带了点零食和生活用品。”

汤澄没看打开的袋子里装的什么，看起来没什么兴趣，熟练地礼貌道谢，“谢谢哥给我买东西。”

“没事。”

几句典型的话说完，两人陷入沉默，很明显的没话说。

汤就和妹妹汤澄相差六岁，有着隐隐约约的代沟。加上汤就小时候一直跟着外祖父母生活，兄妹俩长这么大以来的相处时间加起来连三年都不到。

汤就坐在板凳上发呆，余光看着妹妹又躺下了，似乎是要准备休息，也有可能是在送客。

犹豫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准备试探性地问问，汤就站起身，自然地将床沿上他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柜，接着像问对方吃没吃饭一样开口；“我房间抽屉里的那个小木盒，你看见过吗？”

塑料袋发出的声音渐渐消失，汤就看着妹妹侧过去的背影，有耐心地等着。

“看见过，在妈妈房间的床垫底下，我看见过。”

“好，谢谢。”

“出去的时候麻烦关上门，谢谢哥。”眼睛闭上，汤澄将被子盖到胸前。

汤就识趣地出去，边走边琢磨着那个小木盒。

再次坐出租车来到老房子，空了五年的房子已经没了人气，整个家里只有汤就每年过来打扫一两次，但灰尘还是落得很快。

汤就带上口罩，顺着汤澄的话来到汤曼玉之前住的房间，此时他才想起来刚才忘记多问一句，汤澄是在什么时候看见妈妈把东西放起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小木盒子装的什么东西的。

汤就没带手套，将楼下口袋里的一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另一只手掀开床垫，摸索了一会儿还果真在床垫很靠里的位置摸到一个凉凉的东西。

捏住拿出来，是一枚钥匙。

汤就盯着钥匙看了会儿，然后用手擦去浮尘，整枚钥匙像是刚打出来的，比普通钥匙要大一些，像是一把房子的入户钥匙。

将钥匙隔着塑料袋放在床垫上，汤就举起手机给钥匙拍了个照片，然后发送给迟迟未删的那个人。

“你的钥匙，我可以给你邮到你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