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藏在暗处的阴谋不会停止。
正在此时,一伙人大摇大摆地闯进苏州府通判厅,将躲在案下噤若寒蝉的通判大人提了起来,堵上嘴五花大绑地塞进麻袋里将人扛走,留下一片狼藉扬长而去。
……
月上柳梢,梁府堂外灯火憧憧。
那几个被带回来的贼人锁在一起,跪倒一地。
梁府护卫厉声喝问道:“你们是谁的人,究竟是受何人指使,胆敢沿路刺杀朝廷命官?”
梁鱼背光而立,负手看着护卫的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那些人身上,面目不清。
那几人哭爹喊娘,有的甚至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有用的东西来。
不多时,梁鱼像是已经没有了耐心,摆了摆手,“问不出来就算了吧,找人给他们医治,看着别让他们死了。”
“小姐,他们分明是故作狡赖,待属下大刑伺候,定能审出幕后主谋。”护卫劝道。
“不必。”梁鱼淡然一笑。
“只要留着他们,我说谁是主谋,谁就是主谋。
给我押下去看好了!”
“是!”护卫领命。
梁鱼敛眉,抬手直接点出三人:“你,现在去知会同知大人,我们今日车驾遇袭,贼人已经招认主谋为苏州府通判大人。
你,带一队人去苏州府通判厅,围了他的府邸,不许让一人随意出入,见到通判大人只管叫骂,不许伤人,若是见不到通判大人便围着府门与他家护卫对峙,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你聪明,就由你带人‘保护’好随顾侍郎一道而来的京城钦差,好好的和诸位大人解释清楚出了什么事,放机灵一点,留意京城那边来的消息,这几日他们接触了什么人,有了什么事全都记下来,等父亲回来一并回给他和顾侍郎。”
“是!”三人异口同声,领命而去。
水已经搅浑,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晚间冷风穿堂,林木萧萧。
梁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吩咐道:“叫耿护院过来。”
不多时,耿护院押上来几人到梁鱼面前。
“属下奉命擒住贼人探子,请小主人发落。”
梁鱼目如寒星,眼睛从那些不起眼的身影中一一掠过,渐渐停在了一个格外瘦小的人身上。
刚才的血气未散,梁鱼看着那探子,话语间的森寒却全向着耿护院:“我记得前日交代过,一切以母亲的安危为重,耿护院可还记得?”
耿护院虽是祖父那边的人,可平日里十分忠心,梁鱼以为将母亲的安全托付于他最为妥当,却没想到白日里他竟然一直按兵不动,差点酿成大祸。
耿护院单膝跪地:“属下万死,小主人且听我一言。
实在是因为主人后来又交代过,定要不遗余力擒住这个贼人探子。
主人说此事……
比她的安危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