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与裴瑾二人行径不端,心思肮脏,实在可恶,”裴殊的目光沉沉,喉结上下滚动,“我本想请族老们以族法惩罚他们,可事关嫂嫂的清白名誉,所以想先问过你的意见——处置还是放过他们,都由嫂嫂决定。”
沈令仪浓密的睫毛抖了抖,垂在下眼睑处,肌肤雪白,睫羽乌黑,眼下那颗小指殷红如血,她咬着唇,“王氏的处处刁难苛待,她与族中长老联手诬我“克夫”,那些苛责与算计我都不去计较,她也实在可怜,身处裴府,我知道很多事她也是身不由己。”
沈令仪的眼眶有些发红,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可这次不一样,她把我当玩意儿,与裴瑾合谋下药,若真如他们设计的那样,我的下场只有浸猪笼与沉塘,罪魁祸首的裴瑾和王氏却可以全身而退。”
“这世道对女子从来就不公平。”沈令仪苦笑,“我咽不下这口气,可眼下也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先当做无事发生,将这日子糊弄下去。”
裴殊眸色微沉,“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只是时日长短的问题。”
沈令仪语气淡然:“我也愿如小叔所说。”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她跟着父亲见过太多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她曾信过,可如今却是不再那么笃定了这些报应之说了。
……
当夜,桃花园中。
“小叔,你在看什么啊?”
女子冲裴殊莞尔一笑,粉白花瓣落在她乌黑的发丝间,削葱根般白嫩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红润的唇,“是我嘴上沾了东西吗?否则你为何一直盯着这里,连眼珠子都不错?”
裴殊只觉得面上发烫,他在军中多年,从未和女子这般亲密,于是后退数步,“没有。”
“没有什么?”
裴殊眼帘垂着,“你的嘴上没有沾东西。”
沈令仪轻轻歪了歪头,她凑近裴殊,那张娇艳俏美的脸倏然在眼前放大,女子吐气如兰,“那小叔……该不会是一直在看着我吧?”
女子身上那股熟悉好闻的馨香扑面而来,裴殊下腹一紧,他侧过脸屏住呼吸,连连后退,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他声音沙哑,“嫂嫂,请你自重。”
“怕什么?此处只有你我,不会有别人发现的。”女子失笑,她扑进裴殊的怀中,一双藕臂环抱住男子的脖颈,柔软温热的肌肤相贴,裴殊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单手握住沈令仪两只雪白的手腕,拉至头顶,制住这不知羞耻的女子,“沈令仪,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兄长刚刚过世,你不爱惜自己的名节,也要考虑兄长,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女子柔嫩的指尖搭上裴殊结实有力的臂膀,“我知道啊,可是我心悦小叔,一见小叔就情难自禁,满脑子想的都是与你共赴巫山,云雨一度而已。”
“简直不知羞耻……”
裴殊的话被堵在女子丹唇之中,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搭上女子的芊芊细腰,触碰那身黛青色裙下藏着莹白胜雪的肌肤。
沈令仪的贝齿轻咬着他的喉结,她浅笑低语,“你兄长也最喜欢我亲这里了……”
“兄长”二字一出,就如轰然雷鸣敲在裴殊的脑子里,他骤然坐起,白色寝衣微微凌乱,肌肉线条明显的宽厚胸膛上下起伏——
原是个梦。
下身的狼藉湿漉无不提醒着裴殊方才梦里的荒唐。
裴殊手掌扶额,发丝被冷汗浸湿,他心想自己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与同龄男子相比,裴殊并不重欲,从小到大连自渎都很少,也从未有过这般露骨的梦,且梦中被他幻想的女子竟然还是嫂嫂,更是让裴殊无地自容。
沈令仪虽有些娇生惯养,见不得血腥,可品性端正,绝不是他梦中这般妖艳放浪的女子。
龌龊、肮脏、不堪!
裴殊在床上狠狠骂了自己,他起身打了冰凉井水,洗干净亵裤后,仍有些面红耳赤,便又往自己上身浇了些井水,冰冷刺骨却让人头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