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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寡妇门前桃花多 > 第 7 章(第1页)

第 7 章(第1页)

手炉上白雾缭绕,缠绕着沈令仪的衣角,她杏眸微抬,道:“我没有怕你。”

裴殊剑眉一挑,沈令仪垂头,小小声道:“方才朝云都说我睡了,小叔却掀帘子不请自进,我才被吓到了。”

裴殊半跪着,双手握拳搁在膝上,英武如山的身躯在为沈令仪打造的马车中有些局促,他不得不低头颔首,这样才不会碰到头,那寒潭般的眸子柔和了些,“嫂嫂明明还在和侍女说话,为何骗我?”

“没睡着便能随便进女子的马车了吗?”沈令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裴将军也忒不讲道理了。”

裴殊缓缓摩挲着墨玉扳指,他耐心解释,“方才那人名叫吴老三,是京中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并非善类,若不是他奸污无辜少女,沾上人命官司,罪无可赦,我不会对他出手,嫂嫂还请莫怪我唐突了。”

沈令仪心想,吴老三这个渣滓死有余辜,只是裴殊出手那般果断狠厉,着实吓到了她。

她伸出一只玉手,搭在暖炉上,无声叹了口气,“我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三教九流见得多了,知道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吴老三这种人,如同苍蝇一般,店家报官,官差来了他走,官差走了他又来;你若是不报官,他就天天上门来闹,搅得人做不成生意,且不论谁对谁错,茶庄被人上门闹事,终归会影响声誉。”

马车内温度温暖如春,沈令仪的脸蛋有些发红,如同沾上了三月桃李的艳色,嘴上的血珠已被擦去,留下一片雨打海棠的狼藉。

她道:“我自然知道小叔的好意,只是若有下次,烦请您避着我些,如今兰桂坊的所有商户恐怕都知沈记茶坊有裴将军撑腰,再不会有无赖敢上门了。”

所穿的衣裙沾上了那渣滓的血,看见的血腥场面让沈令仪倒尽胃口,她心里暗想,一回到府中就去沐浴更衣,焚香祈愿,有生之年不要再见到这种场面了。

裴殊剑眉微蹙,见沈令仪的面色仍闷闷不乐,她挑开车帘看着沿路风光,也不愿看他一眼,心底掠过丝,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郁闷。

他拎着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给沈令仪,一杯拿在手上把玩,“我今日进宫面圣,在殿外与太子殿下有一面之缘。”

沈令仪扭头,目光从窗外轻轻落在裴殊的身上,她发间的玉兰簪子融进日光中,“小叔想说什么?”

“太子殿下身上的衣料,正是江南织造司新上贡的月色锦,一匹价值千金,有价无市。”裴殊淡淡道,“我突然想起,几日前裴瑾送来的月色锦,似乎正与太子身上的非常相近,若不出意料,应该是太子赏赐的。”

沈令仪心跳加快,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如远山含黛的柳眉颦起,“你是说,裴家二房一直与太子有往来,裴瑾可能已经是东宫的人了。”

“不仅如此,我认为兄长的死与二房也脱不了关系。”裴殊手臂的青筋凸起,肌肉线条明显的胸部上下起伏,形状优美的桃花眼如寒潭幽深沉冷,“兄长性子平和,与世无争,不可能主动与东宫牵扯,所以一定是有人设计兄长,叫他意外获得了那些账本,得知了太子贪腐的事实,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兄长一死,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可以名正言顺掌管裴家的二房。”

“好一招借刀杀人。”沈令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我们没有证据。”

裴殊面色阴鸷,“兄长出事时骑的马,并没有如二房所说那般被管家卖出,而是当时就已被人推下山崖。我的人在崖下找到它的尸身,蹊跷的是,它身上除了跌落山崖的伤口,马腹部还中了一箭,这才是导致它发狂的原因。”

沈令仪脊背发凉,她的手心被汗濡湿,联想起王氏的那些反常表现,心底浮现恐怖的猜测:“夫君身边的人,原来都这般居心叵测吗?那王氏呢?她不会不也——”

裴殊墨眸沉沉,“王氏有无参与我们还暂未可知,但按她的性子也并非全无可能,她是我父亲的续弦,本就看我与哥哥诸多不顺眼,若不是因她多次刁难,步步紧逼,我又怎么会早早便自请戍边?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哥哥和我都以为隐忍与退让便能换回家宅安宁,等来的却是兄长枉死的消息。”

沈令仪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心比窗外的天气还要寒凉几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裴家人的冷情冷血。”

“所以嫂嫂。”裴殊饮尽杯中凉透的苦涩茶水,“我想提醒你,在裴府的深宅之中你要时刻牢记,谁也不可信——不论是裴瑾、王氏,抑或裴老爷子。”

沈令仪垂眸,看着桌上的暖炉,她袖中的手微微发颤,“那你呢?”

裴殊的声音低沉:“我已说过,就算是为了兄长也会护你周全。”

……

腊月二十三,小年。

裴璋还未出七七,裴府即使过年不也能大操大办,宴席只有自家人,灯笼三日前便挂上了,朱红绢纱中烛火摇曳,给冷清的府中增添了点暖融融的温度。

晚宴设在正厅,沈令仪到时,厅内已是热闹非凡,笑语喧阗,她按照礼数给族中各位长辈行完礼,走到王氏身边坐下。

王氏道:“今日打扮的这样素净,身边的侍女不曾提醒过你?”

沈令仪淡淡道:“婆母,伯玉刚去,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

伯玉是裴璋的字。

沈令仪的态度让王氏一哽,她余光瞥向男眷一边的裴瑾,见他眼错也不错地盯着沈令仪,心里暗道——若不是为了二房许下的富贵,她才懒得搭理已经榨不出油水的便宜儿媳。

想起裴瑾和她说的话,王氏的态度好了不少,她拍了拍沈令仪的手:“婆母这不是心疼你吗?你今年才二十岁,还年轻着呢,裴家虽然待你不错,但你总不能为了裴璋伤心一辈子,守寡一辈子吧?”

沈令仪浓密的睫毛垂着,像把小扇,她道:“伯玉尸骨未寒,婆母就催着我找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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