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场在京郊,占地颇广,内里房舍山林湖泊一应皆有。
她们一到,张兰臻马上迎了过来,“三夫人好。”
三太太笑道:“你们几个与兰臻玩儿去吧,不要跑远了,记得带着下人。”
张兰臻一屈膝:“谢夫人。”
说完让丫鬟引三太太去坐,她则领着江秀樾她们去了西边。
“你家嫂嫂也到了,正等你呢。”
裴宁芝挽着李静挽凑上来:“嫂嫂,那我与静挽去那边玩儿好不好?”
江秀樾顺着她的手,看那边有几个贵女,都是与裴宁芝交好的,便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吧,我让彩蘋跟着你们。”
“谢嫂嫂。”
她话音落,裴宁芝就跑了过去,彩蘋行礼后也追着去了。
没了旁人,江秀樾道:“今日来的人不少。”
张兰臻一袭红衣踢了踢腿。
“可不是,恭老王爷面子还是有的。”
“那你给我那信是怎么回事儿?”
说起这个张兰臻就来气。
她指着让江秀樾看一圈,“你看看,这像我家的手笔嘛。”
装点用的是奇珍异草,还有暖棚花房里才能育出来的花,四周帷幔挂的是时下紧俏的织金锦。
永安侯武将出身,搞不来这么风雅挥霍之事,大概是那位沈世子的吩咐了。
江秀樾笑着:“沈世子礼仪周全精致考究,也能理解。”
张兰臻翻了个白眼,“他是品味高雅了,张张嘴花的都是我家的钱好不好。”
“还有。”张兰臻拉了她一把,“他说了,这还是多年前受裴临之指点的呢,他这只学了点皮毛而已。”
江秀樾疑惑道:“不能吧?”
且不说裴府,就只兄长那院子,费银钱是费了些,也没有这么夸张,而且兄长饮食起居上也没有很挑剔的讲究。
“就算真是的话,我也只盼着裴大哥少教点。”张兰臻道。
这么个挑剔事多瞎讲究的主儿,她真是难以想象婚后怎么生活在一起。
马球场西边搭了几个帐子供女眷休息,周氏她们比江秀樾来得早一步,眼下正与张家夫人几个在说话,还没有过去入座。
张兰臻带着江秀樾过去后,溯哥儿眼尖,穿着深蓝的小锦袍就扑过来:“姑姑带我去放风筝。”
江秀樾蹲下来,捏着他肥嘟嘟的小脸:“碧姑姑与芙姑姑呢。”
溯哥儿一脸不忿,“她们丢下我自己玩儿去了!”
“那你等等我,我去见见你祖母。”
江秀樾先去见过母亲,给她请了安便拉着周氏躲出来,与张兰臻一道陪溯哥儿放风筝去了。
这里靠外场,几乎是边缘了,安静些,也以防风筝线伤着人。
谁料风筝刚放起来,身后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道傲慢尖细的女声。
“江四,好久不见啊。”
张兰臻嘀咕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都是老熟人,一听声音江秀樾就知道是谁。
三个人侧身看去。
靠近的一行人三男两女,为首的也是刚刚开口的那位,正是岳家的幺女岳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