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些话,对着现在的谷泽宇,竟一下变得很难说出口。
「谷律师。」
「其实很多人会再等等。」
「等情况更明确一些。」
泽宇没有抬头。
只是很淡地说:
「情况已经很明确了。」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早一点弄好。」
「以后比较不乱。」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林苒苒不需要谁替她安排人生。
她聪明。
能干。
就算没有谷泽宇,她也一样可以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很好。
所以这些文件,从来不是因为她离不开他。
而是因为——
他舍不得让自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得太彻底。
笔被推了过来。
泽宇伸手拿起。
手有一点抖。
那支笔是深蓝色的。
是苒苒买给他的那支。
她当时把笔放进他手里,笑着说:
「这支笔要拿来签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正好用来签这些文件。
他没有立刻落笔。
只是低头看着第一份文件。
南岸公寓。
他忽然想起她站在落地窗前,嫌城市太吵。
可转过头,对他笑着说——
那是他们初恋的地方。
他的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
第二份。
莫宁顿小屋。
苒苒推着他去听海。
说以后要跟他在那里退休。
想到这里,一滴眼泪忽然掉在纸上。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