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舒展的问了几个耳熟能详的设计师,都得到了他的摇头。
“所以,是小众设计师?”
“对,很小众。”
小众到这是独一无二的。
“猜不出来。”沈令殊懒散的掏出手机,随手刷着有没有好吃好玩且隐蔽性极佳的餐厅。
“没有什么感兴趣的餐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她说。
“没有。”谢听途说。
沈令殊气急,但也知道是自己请人家吃饭,理应该把这些东西都准确无误的订好。
但再度想到自己身侧的人是谢听途。
可还是不满的看向他的侧脸,“那请问,这是在往哪里走呢?”
“我家。”他说。
沈令殊脑袋宕机,“你要带我回你家?”
谢听途睨她一眼,被她惊呆了的模样逗笑。
“那又怎么了?我小时候一直是住你家的。”
“不好吧……”沈令殊扭捏道。
那才多小,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在客厅后院碰面也常常有父母在。
哪里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把她带回家,他家有没有客房都不知道。
也没有家长,万一他手脚不老实……
“所以,如果没有选到餐厅的话,只好再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了。”谢听途说。
“……”干嘛,正期待着呢。
真没情趣。
沈令殊气鼓鼓的继续刷手机,没好气的给车载助手下达了指令,让它变换方向去某餐厅。
是家中餐馆,老板是正值暮年的一对老夫妻,晚上也人庭若市。
但她与老板们是故友,老奶奶温和的把他们从贵宾通道引到包厢,递给他一张菜单。
她没有什么窥探隐私的习惯,只知道沈令殊是个不便见人的女明星,也不会问让人尴尬的话题。
沈令殊乐得自在,将菜单递给谢听途,一副豪爽的土豪模样。
“随便点,我跟纪崇云经常来,这里的手撕鸡是真的好吃唉。”
谢听途随手翻着厚厚的菜单,“我们两个人,恐怕吃不了多少。”
他状似无意提起,“毕竟,昨天晚上的饭我自己就没吃完。”
回旋镖终于是又落到她的心口,把她的血条值打了大半。
她看似平静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抿起嘴巴想要说话,却在即将吐出的前一秒哽在喉头,无法言语。
黑发乌色眸子的青年眉眼疏凉,鸦羽低敛。
他神色平静,灰色帽子早已摘下。
沈令殊也是在那一瞬间才惊讶的发现,她能看懂谢听途的潜意思。
他很委屈,委屈到第二天也放不下,委屈到需要再度提起提醒沈令殊。
可沈令殊再度选择了逃离。
她饭如嚼蜡,终于捱过了在餐馆的尴尬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