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南远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冷静。他避开所有人,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自从祁墨云来了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提着一口气……手段不光彩又如何,最起码,他真的娶到了心爱之人。
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可是,周南脚步越来越沉重。
所幸,他一看见明春的身影,心中立刻宽慰了许多。他的幸福既在身边,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明春也看见了周南,温柔的拉着他的双手,笑着说:“发什么呆呢,过来跟我一起。”
明春招呼宾客落座,见徐杨青迟迟未到,赵老夫人正要去叫人的时候,徐杨青满脸堆笑的来了,说是给徐家带来一个大喜事,也当是给明春的生辰贺礼。
明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冷冷地盯着徐杨青。
徐杨青招招手手,只见他身后慢慢走出一个青衫布衣、吊儿郎当的男子。
“明春,这可是你亲弟弟。”
此话一说,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有些人一脸震惊,有些人则是一副玩味看热闹的姿态。
明春瞥了两人一眼,说不上来的恶心。她给青琐使了个眼色,青琐知会后,趁着席上无人注意,悄悄退下了。
“哦?是吗?”明春连多给一丝眼色都觉得厌烦,“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这是你阿耶在外养的外室,生养的……”
“不可能,二叔不是这样的人。”不等徐杨青说完,徐明砚就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地打断他。
徐杨青皱眉,正要训斥徐明砚,就看见周南已经把剑抵在了那个年轻男子脖颈上。
“说!谁派你来的。”周南把剑锋往前抵了抵,声音低沉冰冷。
眼见这男子被吓得两腿发抖,徐杨青立刻指着周南呵斥:“周南,你想干什么?赶紧把剑放下!”
周南不为所动,冷笑出声:“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整个前厅,一片哗然。
“周南。”赵老夫人皱眉开口,见周南没反应,转头训斥明春,“明春,你阿耶没教过你尊重长辈吗?殿前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明春从眼前这出闹剧回过神来,她看着赵老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周南,把剑放下。”
“明春。”
明春怒喝:“我让你把剑放下!”
周南强忍着怒气,“唰”得一声把剑收回剑鞘。
明春身体已经有些发抖了,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怒气,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些:“四叔,今日是我的生辰宴,这,就是你给我的贺礼吗?”
“你现在多了个弟弟,本就是大喜之事啊。”
“呵,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找上门来当我弟弟,那以后,国公府岂不是要改叫难民营?”
“你这是什么话?你阿耶在外面也就这一个儿子,你有什么好容不下的?”
“你说一个就是一个?那要是今天这个我认了,往后再有人上门,我找谁说理去?”
“你怎么就不相信你四叔呢?我能害你吗?”徐杨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二哥在外的事情,说出去闹笑话,故而一直瞒着你,也就是二哥信任我,所以整个徐家也就我一个人知道。”
整个宴席,无一人说话,明春却好像听到了烈火灼烧、噼里啪啦的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