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看着他,站着没动。
她手腕上那一圈还在发烫,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也烫,连唇上那一点发麻的感觉都没有散。屋里明明还是暖的,她却觉得心口一点点沉下去,像压着什么,慢慢往里坠,坠得呼吸都重了。
帕里斯通抬手扯松了领口。
再抬眼的时候,脸上那点东西已经收回去了。
很快。
快得像刚才那一下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她,唇边慢慢弯起来,眼尾也跟着带出一点弧度。那样子太熟了,熟得白子棋只看一眼,胸口就更闷。像有人拿一层很薄很软的东西轻轻盖上来,盖得平平整整,什么都挑不出,底下那点真东西却全都看不见了。
“吓到了?”
他说得很轻。
白子棋没应。
她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湿意还没退,呼吸却已经一点点压下去了。不是缓过来了,是太重了,重得她连开口都觉得累。
帕里斯通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圈红,神情没变,声音也很稳。
“抱歉。”他说,“我刚才有点太过了。”
白子棋还是没说话。
她看着他,心里那点难受慢慢钝下去,钝得连疼都不是一下子上来的。她明明记得他刚才看她的样子,记得他扣着她的时候手指有多紧,记得他低头压下来时那种几乎不让她躲的力道。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又是另一张脸了,温和,松弛,连道歉都挑不出问题。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出来。
帕里斯通往后退了一点,把门边的位置让开,像是真的把路留给她。
“子棋,”他看着她,唇边那点笑还在,“你先回去吧。”
白子棋手指慢慢蜷紧了。
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空气都沉。不是闷得喘不过气的那种,是每吸一口气,都像要从胸口那块很重的地方慢慢压过去。她本来还有话,到了这会儿却一句都不想问了。
问什么呢。
问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他。
还是问现在这个笑着的人是不是他。
她看着他,只觉得心里那点钝钝的难受一点点往下坠,坠得胃里都跟着发空。
“帕里斯通……”
她还是叫了他一声。
声音轻得发涩。
帕里斯通看着她,像是很有耐心地等她往下说。
白子棋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偏开了眼。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站在这里,看着他这样对她笑,还要自己把刚才那些东西一点点咽回去的累。像有人把一团湿透了的布慢慢塞进胸口里,冷的,沉的,连呼吸都跟着往下坠。
帕里斯通轻轻笑了一下。
“今天到这里就好了。”他说,“你不是也累了吗。”
白子棋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没答,只是弯腰去拿包。手指碰到包带的时候还有一点僵,动作也慢,像是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先缓一缓。她把包背好,肩膀很轻地绷着,背带落下来时,压在肩上,反而让她站得更直了一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