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白子棋正在收桌上的纸。
她起先没动,等外面又敲了两下,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她怔了一下。
帕里斯通站在外面,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开。
走廊的灯落在他肩上,他低头看她,笑了一下。
“原来在家。”
白子棋扶着门,半天才出声:“……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最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
白子棋安静了一下,“没看见。”
帕里斯通点点头。
“这样。”
他说完却没走,也没再接话,只站在那里看着她。
门口太窄,安静一下来,连呼吸都显得近。白子棋本来还撑着门,这会儿手指慢慢收紧了些,声音也低下去:“你找我有事吗。”
“有。”
帕里斯通看着她,“我来问你,为什么最近不理我。”
白子棋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快又落下去。她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没说话。
帕里斯通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我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
“没有的话,为什么不回我。”
白子棋又不说话了。
风从楼梯口那边吹过来,贴着地面慢慢过去。她站在门里,后背绷得很直,手还扶着门,像是忘了松开。
帕里斯通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仍旧不重。
“我发了四条。”
白子棋喉咙动了一下。
“白子棋,”他说,“你总要告诉我一声吧。”
她张了张口,又停住。
帕里斯通往前走了一步。
白子棋下意识往后退,门也跟着松开了些。帕里斯通抬手抵住门边,很自然地把门往里推开一点,低声问她:“打算一直站在这里跟我说吗。”
白子棋一僵,“你——”
“还是说,”帕里斯通看着她,唇边还带着一点笑,“你现在连门都不想让我进了?”
他说得轻,白子棋却一下没了话。
那点迟疑短得几乎看不见,门已经开得更大。帕里斯通顺势走了进去,步子不快,像只是进来看看。
白子棋站在原地,慢了半拍才转身。
门还开着,走廊里的光斜斜照进来。帕里斯通已经停在她那张桌子边,垂眼扫了一下上头摊开的旧书和散纸,没碰,听见身后动静才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