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太又是一通嘱咐,要她定要注意调养身子,然后才放她离开。
云织走出门前,感觉到许姝那冷冷的视线一直粘在她的背上,久久未动。
“阿璧,许府,不能再住下去了。”回栖竹苑的路上,云织道。
“为何?”阿璧抱着手臂,“因为方才那个许三小姐?”
“你也注意到了?”
“自然看到了,她那白眼都恨不得飞到天上去了!”阿璧冷哼一声,“要不是给许衡奕几分面子,我方才就动手帮她治一治眼睛了!”
云织被阿璧的话逗得忍不住一笑。
“不是因为她。”
“而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不适合再倚靠着许家了。”
原本入许府、替许菀织魂,是为了接近谢凛,查清他是否与云家的案子有关。
如今再待下去,已然没有必要。
她继续待在许家,日后调查云归远与云清川,难免掣肘,更是可能会将许家拖入权谋争斗之中。
“好啊,不住就不住,”阿璧明白了云织的意思,满不在乎,“刚好我也住的有点腻了。”
“我明日便出去逛逛,看是不是有合适的。”
阿璧转头看向云织,“织织,你对宅子有什么要求吗?”
“不用太大,僻静就好,”云织顿了顿,眸底染上了一丝寒意。
“但,一定要离京城云家近一些,越近越好。”
…
次日。
才过了午后,云织没等来出去寻找宅子的阿璧,却等来了许衡奕。
一向风度翩翩的公子哥风风火火地一路闯进来,将正在洒扫的秋兰吓了一跳。“大公子,您……”
“云织!”
许衡奕一路闯进内屋,见到正坐在案前写字的云织便直冲过来,一脸的怒气。
“你要搬出去?是真的吗?”
云织微微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许衡奕听了云织所言,脸色更冷,“所以说,就是真的了!”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搬出去!”
“我不是才说过,许府你可以永远住下去,况且,你不是才叫了我表兄么!”
云织微微攥了攥手心。
她自然知道,许衡奕是真心想要留她在府上,庇护她的。
可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能将他拖入这一滩浑水。
“我不是也说过,我有我的事要做。”云织面色冷了几分,淡淡道。
“我当日入许府的时候便说过,我要做什么,不能过问,不可阻拦。”
云织抬眼,眸色锐利看向许衡奕,“许大公子可是觉得,我叫了你一声表兄,许大公子便可以随意打破这规矩,与旁人不同了?”
许衡奕看着云织的样子先是一愣,而后便更是愤怒。
“好!倒是我自作多情了!谁要管你!”许衡奕脸色涨得通红,眼也是红的。
“既然你要搬走,那便搬走好了,我倒更省心!”
话音一落,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冲了出去。
秋兰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忙端起手中的木盆,关了门跑了出去。
云织攥着手中的笔,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