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奕的好意,她是知道的。
男子多爱骑马出行,少有人愿意与女子同挤马车,许衡奕是在替她遮掩。
“姑娘就不必与我客气了,”听到云织道谢,许衡奕先是一瞬的惊讶,转而嘴角上扬,面上便是一贯的翩翩笑意,“毕竟日后同在府上,姑娘见了我还要叫上一句表兄,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姑娘的便宜。”
云织看着许衡奕的模样,沉默,忽地不自觉想到了谢凛。
以谢凛那样冷面冷心、生人勿近的性子,到底是怎么与这位浪荡公子成为朋友的?
“许大公子,”抱着剑冷眼旁观了半天的阿璧突然开口了,神秘兮兮地凑近许衡奕,“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道,许大公子可否为我解惑?”
“什么问题,姑娘请问,在下必然知无不言。”许衡奕见阿璧表情神秘,忍不住也坐直了身体。
“许大公子,可是属孔雀的?”阿璧面色不变,但声音却是骤然冷了几分。
许衡奕愕然。
“不然,为何一见了我家小姐,就忍不住想要张屏?”还不待他反应过来,阿璧已一挑眉毛,继续道。
“咳咳咳……”
阿璧的话音一落,许衡奕便忍不住一阵呛咳。
阿璧见许衡奕面上的尴尬之色,冷哼了一声。
这样的浪荡子,还想向我们织织献殷勤?
做梦!
云织看着阿璧一脸得意的模样,不由得也弯了弯嘴角。
许衡奕本还尴尬着无法自处,此刻见云织面上的那抹笑意,竟一时看得呆了。
云织长得本就好看,但总是冷冷的,很是疏离。
此刻这样面色柔软、带着笑意的样子,却显得她愈加好看。
…
马车颠簸着前行,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宅子门前停下。
此处已近天启城城墙,与城中的繁华不同,只有几所旧宅子。
“此处僻静,不容易引人注意。”下车后,见云织打量着眼前的宅院,许衡奕便解释道。
云织点了点头,跟着许衡奕走到宅门前。
还不待敲门,那两扇破旧的木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许少爷。”
开门的是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待众人进了门来,男子警惕地向门外望了半晌,这才将门关好。
“少爷在里面。”男子说完,再不看众人一眼,便又沉默立在了门口。
前进间,阿璧紧了紧手中的剑,忍不住回头看了那男子一眼。
她们这样的人,对同类感知最准。
看这人的身形气息,绝对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
姓谢的倒会招揽人才。
一行人来到屋门前,许衡奕伸手推开门,屋内坐着的人瞬间便站了起来。
“这……这位少爷……”站着的人看着云织一行,显得手足无措,只忐忑着说出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