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忻连云,没想到今天能看到集贤堂的东家,幸会。”他朝虞晚霜拱手。
虞晚霜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和忻梦遥仅有三分相像,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一家人。
“我今天叫他来,是想让他学着点,你不介意吧?”
“您说笑了,既然是您选中的继承人,旁听自然没关系。日后若是有合作,还请连云兄照顾一二。”
“我想以你的实力,不需要我们的支持吧。”忻连云没有接虞晚霜的话。
“怎么说话的,晚霜你别介意,这孩子性子一贯如此。”忻武瞪了忻连云一眼。
“无妨,我倒是也期盼有这么一天。既然人到齐了,我就不多废话。先前胭脂和香露的想法也和伯父说过,若是您愿意帮忙,这两样东西今年的收入,分您四分之一。”
“你的设想虽好,但是终归只是空中楼阁,站不住脚。”
“您可知如今普通的一盒胭脂,售价几何?”
“普通些的不过一两,若是稍微特殊些,也不过五两。”忻连云接话道。
“想不到这位少爷对胭脂也有了解。的确,普通的胭脂最贵也不过五两,但是我设想的胭脂,不仅有独特的香味,且包装也会改用铁盒,上面再请工匠雕刻上各式花纹,您觉得,价值几何?”
“若是宣传得当,且你说的是真的,名气起来之后,二十两也不是没可能。”
“没错。”虞晚霜诧异地看了忻连云一眼,没想到这个人虽然没礼貌,商业嗅觉倒是不错。
“还有这香露,过去不是没有人尝试做过,但是不是容易变质就是香味过淡,撒在身上不一会就散了。而我的香露却能持久留香,且不易变质。”
“铁盒可不是轻易能锻造的,若是过于笨重,反倒成了弊端。”忻武虽然有些动心,但是还是觉得不靠谱。
“伯父不用担心,我敢提出来,自然是有解决的法子。您就说愿不愿意合作即可。”
“看来你是有自己的门路,倒是显得我的担忧多余了。既如此,我就按你说的去做,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我自然也不会叫您吃亏,就算失败,我也会给您六分之一的收入作为报答。”
“你倒是爽快,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啊,不然官场上也大有可为。”忻武笑道,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一人快步离开。
“不在官场,也大有可为。”虞晚霜说。
“此言有理。”忻连云赞同道。
“既然来了,要不用顿饭再走,梦遥可一直想着要谢谢你呢。”忻武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是晚辈该谢她才是,如果不是她的药方,我娘只怕没那么快好起来。”虞晚霜笑道。
“闷死我了,我爹和我二哥在,我都不敢说话。”刚吃完饭,忻梦遥受不了席间沉闷的气氛,拉着虞晚霜回了自己房间。
“你爹和你二哥的眼神的确有点吓人。”
“对吧对吧!我也说,他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股严肃劲,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朝堂呢。我哥还不信我说的,说这是我的一己之见。”
“我支持你,他俩在这方面的确很像。我感觉你这二哥,似乎有些,怎么说呢?似乎有些木头。”
“木头?分明是死板吧,每日的功课就算少写了一个字也不让我休息,非要拉着我半夜挑灯把功课补上。每次节日的礼物也是如出一辙的医书、银针等物,十年如一日。这东西是好,但是扛不住年年送啊。还有还有,你都不知道,他那人就连每日的饮食都要管。”忻梦遥终于找到了可以一起倾诉的对象,恨不得把这些年的过往全都说出来。
“这也要管?那岂不是连你夏天吃冰食的次数也会限制?”
“对啊,年纪轻轻,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古板习惯,活脱脱一个夫子。我们家虽然不靠经商为生,但就他这性格,只怕得罪人了都不知道。”忻梦遥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