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机关造就的建筑就那样立于山崖之上。
四周草木茂盛,山势陡峭,并无道路可通往此地。
洛江晚跑到最前面,把自己的腰间的木牌拿了出来,放进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内。
“看我的吧,师父这南庐修了好多年。没有令牌,谁都进不去。”他得意地笑了笑。
“又不是你自己建的,得意个什么劲。”澄心小声道。
“我师父厉害就等于我厉害,你懂不懂。成为我师父的弟子的难度是很高的!天赋与努力、心性缺一不可。”
“你先前不还说,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都会被你师父带回去么,这个含金量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啊。”虞晚霜有意逗洛江晚说话,好从他口中多了解一些关于南庐居士的消息。
“只有被她认可的人才能成为亲传弟子,剩下的都只是记名弟子罢了。虽然也能跟着师父学些技术,但是比起我们学的东西要少得多。”洛江晚道。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一座铁索桥从远处放了下来,虞晚霜让澄心等人在外等候。
自己和小船、洛江晚一起进了南庐。
越靠近这地方,虞晚霜就越能感觉到建造者的技术之高超。
且不说南庐隐于连绵山脉之中,地理位置易守难攻。
光是这个建筑的规模之大、结构之精巧、用料之讲究,就十分罕见了。
原先听她的名号,还以为南庐居士的住所和居山先生一样,不过是一间古朴的竹屋。
见面才发现,这简直是一座微缩城市。
除去衣食住行,藏书阁、传道殿、以及最为重要的研究发明的锻造堂一应俱全。
天上挂满了绳索和滑轮,无数木箱正在上面急速划过。
后面一个人坐在一个独轮车上,拼命追赶木箱。
“二师兄,又在追你的零件啊。”洛江晚习以为常道。
“唉,前些时日一不小心把师姐画的图纸擦了,这不,每天都报复我来了。”二师兄脚都快蹬出火星子来了,还不忘和洛江晚招呼。
“竟然敢擦师姐的图,还得是师兄,佩服。”
“去去去,不许看我笑话,我那是意外。对了,这几位是谁啊——”他的人已经远去了,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来找师父合作的,就是前些日子研究出木活字的人。”
“什么?我也要见!等等,我停不下来了!”只听嘭的一声,他撞在坚硬的墙壁上,没了动静。
“殷霄!你在干什么,那栋楼里是师父最新研究的东西,你要是撞坏了,师父定饶不了你!”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糟了,大师姐发怒了,快跑。”洛江晚拉着虞晚霜就往远处跑。
虞晚霜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跑,但是看他害怕的样子,只得跟紧他的脚步。
“洛江晚!我让你跑了么!”虞晚霜只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等人身前。
洛江晚不敢跑了,蹲在地上伪装蘑菇。
虞晚霜低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这么快就卖队友了么?这合适么?
“你好,我是江近月。师父和我提起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虞晚霜抬眼看去,只见眼前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着黑色外衫,头发梳成高马尾,腰间配着一个褐色的布囊。
“师姐,为什么你对她态度这么好,你偏心!”洛江晚刚说完就被江近月在头上锤了一下。
“师姐!你就不能学学师父么,她老人家多么温柔贤淑,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没有学到她的半分真传。”
“还敢编排师姐,罪加一等。今晚不许吃饭了!”江近月说完对虞晚霜笑了笑道:“不用理他,这小子打小就这样。”
“你们不是素未谋面么,为什么这么熟悉的样子?”虞晚霜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八卦地问道。
“当年师父到金陵的时候,我也跟在身边。我只记得这小子抱着师父的腿,哭着闹着不肯走,要拜她为师。再后来,师父很忙没空教他,我便用书信和他来往,教他机关理论。他来南庐的那几次,不巧我都有事在身,一直没见面。说我们素未谋面倒是没错,不过我们俩其实早就相识了。”
“你怎么不说你用书信诈骗我的事情!”
“要教学,那自然要用师父的口吻给你写信啊。每天装温柔是很累的,后来发现没这个必要,我自然怎么舒服怎么写了,你不满意?”
“满意满意,怎敢对师姐有不满。”洛江晚苦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