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指尖下在扶手上轻轻点着,赵君迟知道,她已经失去耐心了。
“明白。”
……
阔别一周,沈城已经跨越了秋季,直奔个位数气温。
廊桥外的旅客已经开始穿大衣和厚外套,更有甚者直接穿了薄羽绒服。周雨庄一身利落单薄的西装,离不开休息室的暖气半步。
赵君迟同样,正在联系秘书和司机来接。
她挂了电话,听见休息室门口出现由远及近的人声和脚步声。
周雨庄抬眸看去,贺至饶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深色的长款大衣,整个人修长挺括,里面是日常的西装,脚踩着一双薄底皮鞋,看起来刚从工作中赶过来。
手中的女款驼色大衣让周雨庄的冷眸升温几度。
“冷吧?沈城这几天温度下降得厉害。”说着,他已经走过来抖开了那件大衣,就要披在周雨庄身上。
周雨庄侧身,抬手轻轻挡了一下他的动作,拎着沉甸甸的衣服递向赵君迟,“君迟,你先穿着。”
“不用,我还好,周总你穿吧。”
周雨庄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直接将手中的大衣扬过去,准确地盖在她身上。
赵君迟在她身边这么久,特助准则之一就是不要忤逆她。
贺至饶也看过去,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大衣,搭在周雨庄肩上,把人拢起来,“你穿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周雨庄罩在他的大衣下,将自己埋得更深些,抬眸问他。
“沈城,我想知道些什么不是难事。”
“你怎么办?”
衣服带着他的体温,烘着她的人。
“我不冷,”贺至饶语气轻松,甚至朝她摊开右手掌心,递到她面前,“不信你摸摸看?”
周雨庄微微展唇,迁出半边若有似无的笑,拢了下衣襟,站起身,“回去吧。”
“这几天很累吗?”两人并肩向外走去。周雨庄边走边侧头打量他。
她注意到他明显与前一阵有差的状态,眼中有些红丝,下巴带着一点青色的胡茬,不如平时光洁。
“没,是别的事情。”她问的是工作,贺至饶否定。
周雨庄看他一眼,询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贺至饶护着她上车,暂时没吩咐司机。
“姥姥住院了,所以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都在医院。”
贺至饶低声解释。
姥姥这个角色对周雨庄来说不免陌生,她即将三十岁的人生里,姥姥已经从其中消失了将近一半。
“姥姥怎么了?”周雨庄几乎是瞬间偏头看向他,眉目是诧异的。
他当初结婚的借口之一就是姥姥身体不好,不想让姥姥留遗憾。
“脑溢血,做了开颅手术。不过现在已经醒了。”贺至饶沉声说。
离开一周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周雨庄沉言:“抱歉,一直没陪你去看望过姥姥,如今这么大的事,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