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庄毕业后再没见过这些老师,而她这种不惹祸不需要操心的学生也给老师们留不下什么印象。
成绩好的学生每年都有,她并不特殊。
“这个你拿着。”周雨庄塞给她一张卡。
陈路轻看着那张卡,“我靠,还真是简单粗暴。”
她把那张卡收好,不逼她,“行吧,我自己进去。不过你得去门诊检查一下,听见没?”
周雨庄:“听见了。”
陈路轻推开病房门前又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再次点头才算放心。
周雨庄:……
她信誉度这么低吗?
是的。
周雨庄没有去门诊,她去了这一层的卫生间,回来等人时,遇见了另一个熟人。
他与贺至饶有五分像,与贺至饶的周正和煦不同,他整个人很斯文,同时有些邪气。用现在的话说,应该叫斯文败类。
“二哥。”周雨庄认出贺至谦,主动打招呼。
“嗯。”
贺至谦刚从病房出来,双手伸进口袋,“来看至饶?”
嗯?
这次轮到周雨庄懵了。
她双眼凝着他,担心暴露与贺至饶无联系,连他住院都不知道的塑料关系。只见贺至谦后退一步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雨庄在他的视线下走进去,病房里,贺至饶正半躺在床上看平板,没有吊水痕迹,人蛮精神的,看不出住院原因。
二人视线相撞,眼里都有差异。
“你怎么来了?”贺至饶先开口,神情是惊喜的,平板没拿住掉在身上,他随手挪开。
“高中老师住院了,来看看他。”周雨庄干巴巴解释,视线在贺家两兄弟之间梭巡,二哥镜片后带着一丝了然的精明。
“住院怎么没告诉我?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闷,不像是质问,而像一种后知后觉地埋怨。
“结……”贺至谦刚吐出一个字。
“咳……急性阑尾炎。”贺至饶的声音立刻盖了过去,压住了那个字,“结果我二哥说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贺至谦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极快地瞥了眼他腿间的位置。如果人类阑尾长在那个地方的话……
周雨庄觉得这对兄弟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出于礼貌点点头,不疑有他,“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去买。”
贺至谦收到贺至饶的信号,借口离开。
贺至饶坐直一点,“什么都不需要,今天能看见你,我很开心。”
周雨庄没有说话。
贺至饶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橘子剥,“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生病了?”
从刚才就听出她声音不对,只是才找到机会问。
周雨庄靠在窗台边,关上一半窗户,“昨天,我只是小感冒,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她转回身,“住院怎么没告诉我?”
她又问了一次。
贺至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可能和你一样,都觉得是小事吧。”
周雨庄把橘子分成两半,留了一半在他手中,微微弯腰时,被贺至饶用手背贴了下额头。
她下意识偏开。
贺至饶这次没有让,握反而住了她的手臂,拢眉担心道:“周雨庄,你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