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去年2022年,因为一次意外而突然崩盘,之前一切都很好。对吧,是这样吧。
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纸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很小的墨点。她把笔提起来。盯着简陋的时间轴,手里的笔一圈一圈地转。
但是一切总不会毫无征兆吧。倒推试试看,他们大概每年会在一起1次。
2022年6月,休赛季,在一起一个半月。
2021年奥运会之后,两周。
她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停住。
对了——
2021年,不止那一次。
意大利赛季中的11月,他回来过。
——
夜晚。
星罗从藤原的车上下来,车门关上,微微鞠躬。
尾灯在她身侧拖出一截红色的光,又很快淡下去。
她在原地站直,肩膀慢慢垮下来,嘴角也跟着松开,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往公寓走。
门口站着一个人。
很高,背对着门廊的灯,光从他身后压下来,脸被遮在暗处,看不清。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心口像被什么掐住,气息卡在锁骨,她却已经重新迈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距离一点点缩短,那张脸从暗里显出来。
影山飞雄。
头发还是那样乖顺着搭着,一身运动服,背包斜挎在身后,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球场下来的学生。
他专注地看着星罗一步步走向他,然后在面前站定。
星罗扯出一个笑:“飞雄。”
她往前一步,整个人贴上去,双臂绕上他的脖颈,把他的头往下拉。
影山几乎是同时伸手,掌心落在她后背,西装外套在他指间被挤出细碎的褶皱,原本笔挺的线条被一下子打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里收,力道很重,没有停顿。
她被他带得往前倾了一点,踮起脚,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绷紧,贴上了他有点凉的运动裤。
他的脸埋在她肩侧,呼吸贴着她的颈窝,很热,也有些乱。米色的雪纺衬衣被压在两人之间,轻薄的布料贴在他侧脸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好想你。”很低,声音穿过她脖子脆弱的毛细血管进入她的身体。
——
洗手间里响起水声。
影山在洗澡。淋浴间的玻璃上满是雾气,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星罗站在镜子前卸妆。她用化妆棉擦掉口红,从镜子里看着那团朦胧的影子。
“飞雄好像又变高大了呢。”
“嗯,最近在练上肢。”影山认真地说,“后排传到四号位或者快速平拉会更稳定,二次进攻也能更有力。然后体重多了两公斤。”
“那看起来是大有成效喔。”
星罗把沾了眼唇卸妆液的化妆棉轻轻敷在一只眼睛上,转过身,看向那面起雾的玻璃。
影山“嗯”了一声,抬手在玻璃上抹开一块,水顺着边缘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