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生看着她轻亮一瞬的瞳仁,如同照亮夜空的流星,转瞬即逝,他笑:“京城也有江湖,你不想见见不一样的江湖吗?”
“那我能进皇宫吗?”
“……”
“我听说皇宫特别繁华,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御膳房的菜更是让人垂涎三尺,大官遍地都是,前几年更是有一位年纪轻轻便状元及第后来当上大官的……”
……
——
“来人啊!”
一掌门终于忍受不住这沉月阁所谓的怠慢,在沉月阁最高的阁楼之中大喊大叫起来,“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我要见你们的阁主!”
身着沉月阁弟子服饰的人走到他面前,拱手笑道:“阁主如今还在准备各项事宜,望这位掌门稍后。”
“稍后?怎么,要等到后年吗!等魔教进来一网打尽,把我们杀光,你沉月阁的阁主才从龟壳里出来吗!”
“这位掌门!”
宋念原起身制止了他的苛骂,“谨言慎行,切莫被别人听了去,又或者让那七杀教听到这些动荡,对我们下手。”
“老子才不管!”那掌门猛地拂了衣袖,“我去告诉我门下的弟子,这沉月阁不安好心,阁主到现在不肯现身,必然是与魔教勾结!多呆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我要带他们走!”
另一掌门也急匆匆地起身,“这位仁兄说的有理啊,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
二人便一起下了楼。
沉月阁廊道有窗,窗外则为西江壮阔美景,这并不是一条非常大江,却也十分美丽。一框一景,十步一换。
然而即便如此美景也未磨灭怒意,那掌门疾步前行,对跟在他身后的另一掌门道:“你孤刃堂与我派皆为小门小派,若真受困与魔教,恐怕自身难保,我们还是快些……”
话音未落,一把森寒带血的短剑从后背插入自己心脏,他瞳孔圆睁地往后看去,孤刃堂的堂主正带着哂笑看他,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如今太聪明动摇人心,坏了我七杀教的大事怎么办?”
“你何时……”他一张口,短剑又没入几寸。
“来人!”
几名身着沉月阁弟子衣裳的人将他围住,被他称为孤刃堂堂主的人低沉沉地笑着,
“谁告诉你沉月阁就是沉月阁的?这孤刃堂,也早就不是孤刃堂了。”
三月前,孤刃堂中出了魔教的奸细,引魔教大举侵入其中,孤刃堂的堂主向各门派写信求助,可没得到任何门派的援助。
因为魔教奸细一事传扬出去,在外面的人看来,孤刃堂早就和魔教牵扯不断了,谁若帮他,谁就是串通魔教的人。
没有热愿意为了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门派豁出去生死,或将一门之命系于其上。
所以孤刃堂早在三月前就被灭门了,如今在里面的不过都是七杀教的教众。
即便众人觉得这面孔生分又能如何,江湖之大,总有自己没有见过的人,门派之中,添些新人,是最正常不过了。
沉月阁,亦是如此。
——
“程曦!”
江瑶在为台上四面八方的喝彩人中,找到了一个极可以信任的人。
齐长生默默跟在她身后,这是将江瑶自己交代的,让他多加小心,最好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