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父皇并不会让她轻易沾到一丝天枢卫的权势。
李翙淡笑,“既如此,那女儿替云影她们先谢过阿耶了。”
似是感知到殿内气氛冷凝,外面忽有惊雷滚过,轰隆一声震彻宫阙,方才还晴好的天现下浓云密布,倾盆大雨将至之兆。
李翙望向窗外,喃喃道:“父皇,要变天了。”
内室里忽然暗下,宫人来不及掌灯,昭成帝面色忽明忽暗,依旧看着对面侧首望着窗外的女儿。
半晌,他沉吟道:“天色变了,风向不变,可知今后该往何处去?”
“父皇,女儿想自然是要循风而行,顺天而为。”
李翙回过头,盯着昭成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直到太医令匆匆进来,才打破了父女俩无声地对峙。
“臣太医令孔易行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参见骄阳公主,公主万安。”
“免礼,快看看公主的伤势如何。”
孔易行走到李翙身旁轻声问道:“敢问公主伤在何处,可容臣查看。”
见此,昭成帝不便再待在此处,他起身走到外间,并吩咐侍女进去守着。
内室里,孔易行小心地查看了李翙的脚踝,“公主,您这是因跌倒扭伤导致的筋络微损,并无骨伤,且容臣施针敷药,再静养几日便可消肿痊愈。”
李翙淡淡地嗯了一声。
孔易行便开始施针,倒是不太痛,比起先前的挑布丝李翙还是能忍受施针的。
一盏茶的功夫,脚踝的伤处便处理得当了,孔易行视线上移欲寻找公主的下一处伤势。
“手臂上的伤便不用太医令诊治了。”
孔易行是个白了胡子的老头,一听这话,立马道:“那如何是好,还是让臣看下伤势吧。”
实在是李翙怕疼,不想再动伤口,“不必了。”
“这。。。。。。”
孔易行见公主执拗不肯,便只好退下去和圣上禀报了。
片刻,昭成帝进了内室,她看着李翙那模样也心下不忍,只好由着她去了。
“阿耶,女儿想母后了。”
昭成帝看着李翙的脚伤,又看了看她那黑而圆的眼瞳,此刻正像猫儿似的巴巴地望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去吧,你母后也念着你呢。”
随后,他吩咐道:“王忠,派两个人护送公主去长秋宫。”
李翙由素雪和银霜左右搀扶着上了轿辇,往长秋宫方向去了。
直到一行人出了紫宸殿,远远听着没了声音,昭成帝才叹道:“这丫头,胆子大,最像朕了。”
王忠跟在圣上身后,“公主英气果敢,尽得陛下风范。”
一语说的昭成帝眉开眼笑,轻斥了句,“你个老货,倒是越发会恭维朕了。”
王忠连忙躬身赔笑,“老奴哪敢哄骗陛下,只是句句都是实话。”
“看来朕,倒是可以倚重这个丫头了。”
昭成帝望向天边翻滚的云,低声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