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留出舞台,鹿金藏是想效仿民谣酒吧安排歌舞表演,生意刚起步时她没心情和时间管,现在生意好了,确实该把台子利用起来了。
好吧,主要是因为地段好,酒也好喝好看,还有填词附庸风雅,酒吧成了长安文人和皇亲贵胄的宠儿,常有人在此饮酒赋诗。这类群体不愁吃穿,要的是精神追求,自然需要歌舞表演。
找胡姬来跳舞似乎是最方便最省钱的做法,但这些有钱人想看自然会去胡肆欣赏胡姬歌舞,胡姬歌舞放在琥珀光着实鸡肋。
于是,此时此刻,鹿金藏随着小女冠走在咸宁观长长、曲折的回廊上。与前院香客盈门的场景不同,作为女冠门生活修行的后院人丁稀少也就罢了,装修更是大相径庭。
阳光照射蒸腾的,荷花池水间弥漫出轻薄的纱,荷花似遮掩羞涩的女娘,亭亭玉立却微垂头颅;飞檐斗拱,青漆大梁,白墙惨淡的像是幕布。除去道观该有的清幽宁静,咸宁观给她的印象就是淡。
色彩是淡的,墙是淡的,连荷花都不似其他地方的艳。
像是连理周身气质应该住的地方,又不似她惯会画的浓艳炽热的妆容。
大概清修之地,总要装修的静雅才让人安心吧?
至临水小榭,小女冠推开重纱帷幔,摆出小桌,上放果品茶点和清茶,作揖道:“还请鹿老板在此稍候,师父仍有客人未走。待客人离开,师父立马便来。”
小女冠说完便匆匆离开,留鹿金藏和茶桌果品在此。
只在这里等候未免太无聊,而且后院太清冷,呆在小谢里便觉得夏天都叫人心凉。鹿金藏在小榭吃两块饼便觉得无聊,怎么都呆不下去了。
就去外院走走,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也不乱走打扰到谁。
鹿金藏想的很好,现实却很骨感。咸宁观两院加起快赶上半个东市大了,她兜兜转转半天从荷花池走到一树开的正盛的紫薇花附近,又跟无头苍蝇般乱转,最终走到片竹林间。
她没继续走了,因为她发现这似乎都转到咸宁观外了。
要绕一大圈再回去吗?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吧?
“我又要走了,我的玫瑰。”
竹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鹿金藏下意识循声望去,透过翠绿竹节间的缝隙,她看到不远处便是假山,而假山背面的,正是多兰和连理。
二人眼中尽是彼此,再加上竹林繁茂,他们倒是谁也没想到竹林里还有人在围观。关键是——没穿衣服!衣服全在地上!
“下次我回来,你愿意嫁给我吗?”多兰开始穿裤子,并给连理描绘一场格外盛大的婚礼:“唐家子人说的,八抬大轿,还有十里红妆,我都给你。”
连理许久没回答,自顾自地穿起衣裳。
“连理?”多兰又问起来,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
那双柔软白皙的手被连理抽回。
“我说了很多次了,至少在而立之前,我要一直留在咸宁观。”连理的语气头一次这般冷淡:“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清修读书,与访客清谈、文人唱和。”
“我知道女冠在长安中颇受微词,我也是艳名在外,你若是不喜欢,与我断了便是。”
多兰慌张将人搂进怀里,与她又亲又抱的哄:“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可好?我的玫瑰,我是觉得你名声如何不好,那我死后也要在地狱忍受烈火的焚烧,才能还清我的罪恶。”
好肉麻啊!说这么肉麻的情话真的有人喜欢有人听吗?
答案是有的,姐妹,有的。
连理就很喜欢,她很快消气,抬手在多兰胸口一巴掌:“我不要你下地狱,你活着回来就成。”
“那我若是活到三十岁,你愿意嫁给我吗?”
“如今你我才二十出头,聊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三十岁再说吧。”
很多耳中的拖延,却让多兰兴奋起来,两人很快又纠缠在一块儿,刚穿好的衣服又开始脱。
鹿金藏视线始终在连理身上,看到现在看的面红耳赤。她赶紧转身寻找出路,却被大手猛地捂住嘴,强拖着拽向竹林深处!
恐惧造成的瞬间僵直后,鹿金藏开始拼命挣扎,拿腿猛蹬身后这人的膝盖,张嘴就要咬他的手。对方却告诉她:“别看了,还未出阁的女子,瞧这事儿不觉得羞?”
她不挣扎了,甚至忽然往后仰头,果不其然落入一片柔软又不乏坚硬的胸膛。认出对方是谁后她更放肆了,甚至故意拿头蹭了蹭对方的胸膛。
对方把她松开了,脸上写满无语。
“我说东家啊,你们兄弟俩真奇怪。一个来私会情人搞野合,一个在竹林里偷窥。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叶礼燕的表情自从遇到鹿金藏后就多了起来。他翻个白眼,回击道:“鹿老板不也在偷看?而且遇到我就把重点都放在胸膛上,鹿老板的爱好也不遑多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