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乐还站着,南宫仁温和道:“坐,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好友。”
“三年不见,殿下风采依旧。”
长乐坐下,看着这位三年前把她从火堆里救出来的恩人。
不知不觉已经有三年了啊,长乐内心感叹。
南宫仁谦虚一笑,端了一杯新到的热茶放到长乐面前,如同老友般相处,“长乐过誉了,孤虽容貌尚可,但京城第一美男子可是你如今的雇主南宫序,当今的宁王,说起来,孤与这宁王也算有些渊源。”
“哦,殿下请讲,长乐洗耳恭听。”长乐有些好奇,这太子与南宫序居然有些渊源。
“哈哈,不必拘谨,说来也不重要,不过是朝堂间拉帮结派的事,大家都知道,宁王是孤的死对头南宫瑾的支持者,南宫瑾靠着宁王提供的钱财拉拢了朝中不少的大臣,就连这几年中立的尚书大人也快偏向他了。”
“那南宫瑾也不知道从当初富可敌国的宁王那拿了多少,据孤的探子打探得来的消息,南宫瑾光是最近为了拉拢尚书就花了一百万两银子,若是这笔钱能用在边疆蝗灾灾后修复多好,边疆这几年蝗灾严重,虽说有南宫墨驻守,在她的治理下已经好了许多,但百姓日子终究还是受到影响。”
南宫仁长叹一口气,随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长乐碗里,“尝尝,听说他家的招牌菜都很好吃,咱两也别光顾着聊天,也要填饱肚子。”
“多谢殿下。”长乐夹起了碗里的菜放到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二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长乐想到这些日子她在宁王府所见,如实道:
“如今的宁王府不比从前,前些日子聂老夫人连5000两的诊金都是当了些嫁妆才凑齐,可见拮据,根据我所打探的情况,宁王痴傻的这三年里,府里的大半产业都被南宫瑾转移,只留下了一些空壳子。
大部分店铺都有阴阳账本,给王府的是亏损的账本,给南宫瑾的才是真实盈利账本,如前不久被发现的茶安茶庄,这些掌柜的将盈利的钱财交给南宫瑾,以求得他庇佑,而那些忠于宁王的铺子,如茶安茶坊,就会受到同行打压,盈利大不如前,有些店铺甚至是没有盈利,这几年都是亏损的状态。”
长乐停顿下,又接着讲,“这些还是明面上在京城的铺子,分布在各地的一些铺子甚至连账本都没有交上来,仗着天高皇帝远,而且皇帝痴傻的情况下,更是有恃无恐,把铺子当成自己的私铺了,估摸着这些铺子敢这么做,也有南宫瑾的手笔在里面。”
“而且,光是这些铺子的收益就很可观了,若是宁王再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私矿,那更是无法想象。”
南宫仁听到长乐带来的消息,对于她的思考很是赞赏,夸奖道:“确实如此,所以孤也不知道如今的南宫瑾到底有多富,那些今日支持孤的大臣,在收到他的大额贿赂后,是否会转头他营,这正是孤头痛的地方,孤因为这个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睡好。”
“想着你鬼点子多,所以今日才来找你看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南宫仁期待的看向长乐,想听听她的意见。
长乐不假思索,“其实也很好办,只要宁王将他的产业尽数重新收回手里,不再提供钱财给南宫瑾,这南宫瑾对殿下你的威胁就少了一大半。”
“话虽是如此说没错,但要如何才能让宁王收回产业且不再支持南宫瑾,这是一个有点挑战的任务。”
南宫仁皱眉思考此事如何进行。
看着陷入苦恼的太子,长乐不愿救命恩人烦恼,当即应下此事,“殿下不用担心,此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好,我与那三皇子有着血海深仇,自是不共戴天,只求殿下日后登基为我沈府平凡,不让她们再蒙受冤屈。”
“如此,长乐九死不悔。”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她现在所做的,进入宁王府,替南宫序招魂,就是为了好好利用这把敌人的利刃扎向敌人。
至于会不会对不起南宫序,这不是她现在思考的。
再者,替他夺回产业,也是在利他的前提,她所做的唯一对不住他的地方,也就是欺骗,在他不知情的情况利用他。
她身上肩负的仇恨,早已如大山般压着她,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其他。
南宫仁见她如此,有些出乎意外,端起一杯茶,敬向她,“得友如此,是仁之幸,长乐放心,孤向你保证,若是日后孤有幸登基,第一件事便是为你国师府平反。”
“有殿下这句话,长乐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