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弘大club。烟熏大浓妆无人能认出陶陶。
韩国人最奇怪的一点就是一到半夜就格外有精力。每次刷到韩国人的vlog,陶陶都要感叹怎么这么有元气,看着都累的慌。即便在韩国生活了一年多,她还是没办法完全融入。反倒是齐欢活像是个本地人,韩语说得好,作息也和韩国人一样一样。
“欢儿,我都认不出是我自己了。”不论是穿着还是妆容她都有些不自在。她答应齐欢吃一顿是因为本来要回国,她本来就有意和她吃一顿散伙饭,不舍。但是现在不回国了,应下来了也不大好拒绝。
“认不出才好呢!”齐欢语气轻快,卷了个大波浪一身分红,“这叫逃离现生!”说罢,她拉着陶陶的手,一抹粉红一抹豹纹闯入绚烂的灯光里,酒杯和动感的节奏一起摇晃着。
前赴后继地有人来搭讪陶陶,仅凭外表她好像天生就适合这里,但反应实在是呆板,只是寥寥几句对方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你是单身吗?”
“是。”
“晚上有空吗?”
“没有。”
“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有。”
Club的空气让她有些呼吸不畅,她没喝过酒,更没泡过吧。齐欢拉来两个男人说要做游戏,世界怎么这么小。其中一个是秦挚前队友李宇智,她希望他没认出自己。
灯光摇曳着,浓妆遮着面,没认出。松了一口气。
“怎么玩?”李宇智开口,一手搂着齐欢的小蛮腰,她的小男友不会生气嘛?陶陶心想。
“她是秦挚粉丝喔~”齐欢向李宇智介绍陶陶,她总是这么自来熟。齐欢知道他是秦挚队友,她是路人粉以为他和秦挚关系不错,又知道陶陶之前追星秦挚,想给她放点独家的料。
陶陶不喜欢这个李宇智,他是一个怎么捧都捧不起来的大皇族,秦挚火的时候他总是屁颠屁颠要和他卖腐,秦挚退团的时候他第一个割席。用一个词概括,唯利是图。谁红和谁玩。
他女朋友都扒出好几个了,是皇族公司给他一个一个压下来了。还和陶陶的队友谈过恋爱,她队友年纪小被这个大骗子耍得团团转,脚踏好几条船。每次他一出事都要拿秦挚出来鞭尸,说他对粉丝态度多冷淡。
作为爱豆还是个夜店常驻。
皇族就是好。就是悠闲。
她心里早就咬牙切齿,面上还是保持微笑。
李宇智上下打量着陶陶,手上倒了一杯酒递给她:“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秦挚在团里的所作所为。”
所作所为,倒像是要控告。她没喝过酒,却一口闷了满杯。齐欢劝她悠着点。她倒是要听听他要说秦挚什么坏话。
她从他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开着录音。
“哇~酒量很好嘛~”李宇智语气勾人,单眼皮笑得狭长,在陶陶眼里倒像是一副狡诈模样。酒杯落在桌上,满杯下肚有些不舒服,看人有点眩晕。
“说!”她拍桌,洗耳恭听。
“为什么喜欢一个退团的聋子?”李宇智撑着头玩味地看着喝酒面红的女孩,“晚上有空吗?”
她没回答,怒气值正在累加:“说!他在团里什么样子。”
齐欢拉开陶陶,对李宇智说着“不好意思,她喝多了,就先走了。”
陶陶才不走呢,踢着脚在齐欢怀里挣扎着,李宇智听不懂中文,大吼着:“齐欢!你不许拦着我!”
“让这个丑猪头双开门给我说清楚!”
喝酒之后她仿佛第二重人格上身,力大如牛撒开了齐欢。
“说清楚!”她指着李宇智喊道。
李宇智打开了一个视频,笑得阴险推给陶陶看,是他练习生时期的视频,穿着一身黑个头小小的,是他刚刚来韩国的时候画面里是李宇智指着小小的他在数落,他比秦挚入社早,这种长幼有序的礼仪早就在练习生的规则里生根:“你是猪吗?真让人恼火,不知道要给前辈鞠躬吗?”
秦挚一直再给他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