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晚宴。
孟砚早早便带着萧恒进宫了,此时宴席上的一些官员见孟砚是这京中新冒出名的帅才都纷纷前来劝饮互相攀谈。
孟砚实在是不喜这些官场的饭桌礼节,疲于一杯杯的酒盏却又无可奈何。
不喝人家便说你仗着皇上的欢喜摆架子,喝吧自己又确实是有些身子不舒服了,直到皇上携着皇后进来了,众人才从孟砚身侧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见状皇上浅笑说道:“看来孟主帅今日是这宴席上最受欢迎之人啊。”
不懂皇上的心思,孟砚只得颔首:“许是各位大臣见臣常年不在京中,前来问候一番罢了。”
皇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孟砚,随即缓缓开口:“皇上,臣妾瞧着这孟主帅确实是生得人中龙凤,可否婚配?”
闻言孟砚心底直呼大事不妙。
“臣,还未曾婚配。”
皇后心下大喜:“皇上,若不然便把婉公主许配给孟主帅吧。”
皇上心底思考片刻,如此也好,娶了吾皇家公主,不愁孟砚会别有二心。
“吾瞧着这婉公主也马上及笄了,是该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不知道孟主帅你意下如何啊?”
婉公主,是皇后的亲侄女,其父多年前曾因为替尚且还是太子的当今皇上挡下了带有毒物的一刀从而丧命,先帝感念其恩情,便封其长女为婉公主,进宫养在皇后膝下。
“臣……常年戍边,恐怕……呃……还是暂且不宜考虑婚娶之事。”
孟砚额头细汗冒出,支支吾吾片刻方想出一个借口。
“哦?莫不是你觉得婉公主配不上你?”皇后有些不悦。
“自然不是,臣就是考虑到……臣在边关,若是,若是娶了婉公主,留她一人在京、常年忍受夫妻分离,始终不好。但若是带她去边关,军营里都是些男子,恐怕又不甚方便。再者,再者就是,臣考虑到若是边关有战事,臣上了战场,那,那刀剑可是不长眼的,若是臣因此伤了,还要劳婉公主伤情,若是臣因此死了,婉公主更是会悲痛欲绝,臣,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孟砚绞尽脑汁可算是编出了一个客观又力道不小的借口。
“皇上,依照臣看啊,这孟主帅倒不是不想婚娶。”一旁的户部尚书李征别有用心开口道。
“李爱卿何意?”皇上看向他。
“哼。”
李征闷哼一口开口道:“老臣记得,半年前的除夕晚宴上,这孟主帅可是和一个男子有一段佳话啊,虽如今那名男子不知下落,可皇上,您瞧瞧,他今日带来赴宴的又是另一个男子。”
众人闻声一阵哗然。
“是啊,这哪家的世子哥出门在外不都得带个丫环伺候着,一来丫环心细一些,二来,丫环嘛,通房丫环,可随时随地供人发泄片刻,这孟砚倒是两次见到都是带着一个男子。”
“我前两日啊,在街上坐着马车路过,又巧揭开帘子,就又瞧见这孟主帅和身旁这位男子一起往前走着,虽不知要去往何处,可我瞧着他身旁的这位男子手里提着些刚买的棉布,就多留心看了几眼。”
“这孟主帅竟然是个断袖。”
“本来我还有意去说上两句,指望能结个儿女亲家,现在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众位大臣议论纷纷,孟砚自感已经有嘴说不清了,一旁的萧恒也已经涨红了脸。
他本来只是怀疑孟砚是女扮男装,如今瞧见他婉拒皇上的赐婚,再加上周遭人的议论纷纷,便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
感觉越听越荒谬,皇上眼眸一转,淡淡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作罢。”
此事揭过,众人不再提,只是宴席散后众人都离孟砚走得远了些许,不似宴席开始前那般的热络了。
或许是担心走得近了,被孟砚给瞧上了。
本来还以为孟砚是朝中的新起之秀,如今圣恩正盛,巴结一下必然能大富大贵,如今看来还是躲远一些吧,免得惹祸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