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黑衣人动作快捷无伦,几乎一瞬间便到眼前,出手更是快到让人看不清招数,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夺了一把绣春刀,打晕了两个锦衣卫。
苏新禾和杨丰逸趁身后锦衣卫不备,突然出招,将他们逼开。
贺文希听到动静,马上绕到苏新禾和杨丰逸身后,用二两挑开了绑着他们双手的绳子。
苏新禾即刻从一旁地上死了的锦衣卫身上取来自己的破空剑,厮杀起来。
杨丰逸目露杀意,趁孟伯勇与黑衣人过招之时,将乌鳞鞭一甩,紧紧勒住了孟伯勇的脖子。
孟伯勇正全力对付黑衣人,脖子被勒的一瞬间本能地去扯乌鳞鞭,黑衣人马上趁机攻他腹部,他心里一急,立刻缩手。
杨丰逸一咬牙,手腕用力,乌鳞鞭即刻收紧。
苏新禾见状大喊:“丰逸!”
却还是晚了一步,乌鳞鞭已经绞断了孟伯勇的颈骨,孟伯勇双眼暴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当场毙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杀锦衣卫指挥使,这罪名可实在不小。
但木已成舟,不能回头。
贺文希、苏新禾、杨丰逸和黑衣人四个人很有默契,吃惊之余,马上站在东南西北四角,挡住那还活蹦乱跳的六个锦衣卫的去路。
苏新禾道:“这几个锦衣卫跟随孟伯勇多年,做尽了坏事,今夜杀了他们,也算为民除害!”
其中一个锦衣卫道:“好大的口气!”马上发起攻势。
贺文希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却见黑衣人猛然上前,身影在那六个锦衣卫之间来回穿梭,片刻之后,六个锦衣卫纷纷倒地,都已死了。
黑衣人腾身而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贺文希怔了怔,然后马上对着黑衣人的背影大喊:“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黑衣人并不理会,眨眼间已消失无踪。
贺文希呆呆地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满腹疑惑。
苏新禾和杨丰逸也大惑不解。
半晌,苏新禾突然道:“还是先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吧。若是被人发现这里死了这么多锦衣卫,一定是个大麻烦。”
贺文希这才回神,看了看地上四仰八叉的十八具锦衣卫尸体,又看了看四周,杨树林一望无际,想了想,道:“挖坑把他们埋了吧。”
苏新禾道:“好。”
此时正值冬季,地面被冻得很坚硬,贺文希、苏新禾和杨丰逸运内力,用绣春刀剜坑,费了很大力气,直到破晓时分,才将尸体全部埋好。
贺文希这时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忙问:“苏姑娘,我爹娘呢?”
“在客栈。”苏新禾道,“昨夜我们看到几个锦衣卫去追杀你,还有几个留下来继续搜查,便与丰逸一起现身,将他们全都引了出来。昨夜所有的锦衣卫都埋在这里了,伯父伯母应该是安全的。”
贺文希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苏新禾的恩情,目光一变,正要言谢,苏新禾马上道:“什么都不用说。我们现在得马上去千窟山,不然就来不及了。”三个人立刻动身。
半个时辰后,出了杨树林,面前是一条碧波荡漾的大河,河面上恰有一个老艄公撑一艘小船顺流而下。
贺文希朝他挥了挥手,老艄公便向这边划来。
三人上了船,苏新禾给了艄公几个铜板,说要去千窟山,艄公随即往东南方向划去。
贺文希缓缓坐下,手往船板上一撑,摸到一片黏腻,低头一看,惊道:“哪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