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巾帼英雄,敢和他吕布贴脸。
金鸣之声划破长空,刀锋相撞,刀刃却无法近吕布分毫,一拨便散。
吕布并没有受什么影响,而乔言被推得向后倾倒。
根本没有让她站稳的时间,风压却已经跟着戟尖劈到她眼前。
吕布的手法和力道都足够老道。
左手的胡刀堪堪受了这一击,火星迸发,刀柄几乎不堪重负。乔言去铁匠铺里打新刀的时候用了最好的硬木料子,在这会儿总算派上用场。
只是虎口震得发麻,蔓延到手腕和小臂。
她防线不断后退。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脚印,乔言的牙齿咬出血腥。
她明白自己坚持快要坚持不住。长则一炷香,短则下一秒。握着刀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但是吕布却丝毫没有倦意。他的攻势如同暴雨,乔言必须打出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勉强躲过。
几乎已经变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可怜的老鼠稍有不慎——
乔言的胡刀被挑开,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光。
她发丝凌乱,脸上带着细小的伤口和泥土。身上更是不用说,已经分不清是灰尘还是汗水,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血迹。
“脏猫似的。”
吕布笑了一声,“负隅顽抗。”
乔言只是横起她剩下的那一把刀,最后的一把刀。
惊雷般劈了下来的铁器,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无处可藏,无处可躲。兵器交接的那一刻,巨力之下如同螳臂当车。
戟尖一寸一寸压下来,乔言的肩膀已经到达极限,只能眼看着它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
最后做的也不过是抬起手臂——几乎已经是下意识的防御
尖锐的疼痛似乎没有持续多久,便成了麻木。
乔言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左手,只能看到沾着血的铁器从身体里穿过的,冰冷。她的左肩血肉尚且粘连,撕扯出的血迹顺着肋骨流下。
流出来的血就像是刚化冻的河水。
乔言颓然跪了下去。
明明腿还能动,明明她还能跑,大脑却像是被揪住了一样,只有鲜红的,混乱的物质在扭动。
吕布有些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兵器,黑色的血成团溅在泥墙上。
他对乔言失去了耐心,也没有了招安的想法,抬手便想了结了她的命。
只是金声还未响起,吕布便猛然往背后掷出了他的戟。
又是哪里来的不自量力的小贼,靠着一把破剑就想打断他处置乔言的时机。
吕布不在乎他是谁。乱飞的苍蝇,拍死就是。
乔言却看得一清二楚。
燕子一样的身形,她不会认错的。
张燕在吕布手下败过一次,被他洞穿的锁骨还在隐隐作痛。
张燕知道,这次他不会再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