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外的荒郊处,刘备的军马正在等候着。
刘备手握缰绳,只觉得手心有些潮湿。
曹操既然愿意派人来谈和,就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还有转机。
刘备并不像看生灵涂炭,更不想和曹操闹得难堪。若是能让他们退军,乃上上册。
因此,在劝说的遣词造句之上,他颇下功夫。如今总算做成,可谓是刘备的肺腑之言。
赵云看着刘备煞费苦心,写了好几日。
他不擅文章,因此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有些愧疚。
而此次,听闻乔言也在那先锋队中。这女人坏了他的好事——本来他能一举得了袁绍的项上人头,被她一刀拦下。
赵云回去之后打探许久她的消息,只是无名小辈也并未探查到什么。
可是她的身手,那几乎击碎枪尖的力道,又怎么回事泛泛之辈。
赵云懂了。
乔言,其实是世外高人。她并非无名,而是封锁了消息。赵云的一切动作,她都了如指掌。
数百米远的距离,乔言狠狠打了个喷嚏。下邳郊外风沙大,也有不少人鼻子痒痒。
夏侯惇瞥了一眼乔言,她正用帕子捂着鼻子。
赵云盯着那曹军阵营。如同黑云压境,素来军队都喜欢给自己造势立威,因此千人长阵显得颇有气势。
为首的男人身材宏伟,上方是红色的旌旗。
赵云的视线落在那不起眼的小身影上。
她在装兔子。
但是赵云看破了她,她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他看向刘备。后者捧着那卷写了好几个晚上的劝和措辞,清了清嗓子。
风沙太大,喉咙里全是沙子。再加上紧张,刘备的喉咙实在干涩。
赵云主动请缨。
“将军,就由我来代为宣读吧!”
远方,乔言见一人策白马而出,银甲于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总感觉有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赵云气沉丹田,大声道。
“张闿不仁,非陶恭祖之过也!如今外有黄巾余孽,内有西凉之患,愿公能先公后私,三思而行…”
念完整段,只觉喉咙胀痛。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郊外,确实是有理有据,诚恳非凡。
只是对面的曹军,不知为何没有任何动静。
夏侯惇于马上沉默一会,偏头问乔言。
“…你听懂了吗?”
乔言摇头,去看张燕。
理论上他和赵云还能沾点老乡的情谊,说不定…
张燕摇头,“听不懂。”
夏侯渊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听了半天,“他好像说什么公主,什么意思?”
“…是陶公主…陶…啊,说的是陶谦吗?!”
拜赵云的口音所赐,已经到了推理的阶段。
一时间主将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若是不小心答非所问,总觉得有些太过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