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探他额头,依然烫手。
乔言解开为他包扎的伤口一看,倒没有化脓的征兆。
如此甚好,至少不是因为伤口恶化。估计也是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太久着凉,看他造化便是。
乔言并非善人,救张燕也不过是顺带想打听点黑山军的事情。
因此便将他搬去一边,自己抓来徐州的地图细细钻研。
但这小子总是发出点动静,哼哼唧唧,干扰人的注意力。
乔言一瞥,发现他脸被烧得通红。
也只好叹了口气,掀开帐帘。
守帐小兵向她行礼,乔言点头道了声,“辛苦。”
小兵刚想挠头在长官面前表现两句,便见他的长官从地上抓了一捧雪。
“将军…”
将军没有堆雪人的癖好。
乔言返身回帐,这雪便直接盖在张燕的额头上。
他被冻得一激灵,连哼唧也忘了。
乔言见似乎有用,转身又抓了两捧,毫不留情地拍在他脸上。
————
张燕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和身体几乎处于两个世界。
身子因为帐中炭火足够充足而暖和,而脸却是湿漉漉的,还沾着没化的雪。
他的大脑还没转过来,也没想清楚冰火两重天为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张燕努力眨了眨眼,只见一女子背对他而坐。手捧地图,念念有词。
“唔…”
张燕挣扎起身,牵连了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陌生女人注意到他的动静,手随意指向角落。
“醒了?那儿有给你准备的衣服。”
张燕一看,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盔甲。
乔言特意要了曹营军中的士兵甲。这样哪怕张燕被发现,也能一口咬定她只是收留了一个小兵。
虽然如此一来便是名声败坏——会变成“乔将军对军营里的青壮年出手”的诡异谣言,但是总比被人发现是身份不明的男人要好上许多。
张燕缓缓眨眼,没碰盔甲。
乔言听他没动静,也没有换衣之意,以为有什么顾虑,便又随手一指。
“若是怕我偷看——放心,我不转身。”
张燕依旧是没动作。他许久没有说话,又高烧未退,声音嘶哑。
“你是谁?这里是哪儿?”
乔言不耐烦了,总算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