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托的四月,地中海的风从第勒尼安海吹来,带着柠檬花的清香,穿过索伦托那些狭窄曲折的巷道,在德卢卡别墅的花园里打着旋。
艾琳娜站在花园边缘的柠檬树下,手里握着一杯香槟,目光落在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蓝色海面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连衣裙,头发染成了深棕色,发梢微卷,披在肩上。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既优雅又随性。
可她的心里,远不如表面那样平静。
这是她第五次参加德卢卡的派对,除了第一次她被三个壮汉凌辱之后,德卢卡似乎对她有了信任,开始介绍名流权贵给她认识。
上几次客人里,有那不勒斯的议员,富商,就是没有涉及音乐界的大人物。看来德卢卡的社交圈子,也是有边界的
“艾琳娜小姐。”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那不勒斯口音。
艾琳娜转过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才有的从容和自信。
他的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杯中的冰块在阳光下闪着光。
“德卢卡先生。”艾琳娜微微躬身,嘴角浮起一丝得体的笑意。
“你是学音乐的?”德卢卡问。
“专攻小提琴,也会钢琴。”她回答。
“拉一首给我听听。”
德卢卡的一句话话音刚落,他的身后走出一个汉子,将手里的琴盒递上来。
艾琳娜从琴盒里取出那把小提琴仔细端详起来,随即眼眸里透出惊喜之色。
“加埃塔诺·加达小提琴,是意大利名家曼托瓦的作品。上帝,我简直太幸运了。”拿出弓弦试了一下音准,带给她的更多的欢喜。
这把琴身上有细微的裂纹,却完全不影响音色,异常醇厚。
她缓缓闭上眼睛,熟练地拉了一首帕格尼尼的《钟》。
琴声在空气里回荡,像泉水叮咚,像风铃轻响。伴随着远处海浪的呜咽,风摆柠檬树的婆娑,琴音快速轻巧跳跃,如同钟摆一样弹跳着,将原本静谧的氛围击打得粉碎,仿佛天地之间,有无数个精灵在舞动。
等她拉完,人们还沉浸在幻境里的时候,德卢卡放下酒杯,鼓起掌来。
“不错。”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有才华。”
“谢谢您的赞美。”艾琳娜小心翼翼将琴放回盒子,仔细扣上搭扣,提起来想要还给那个汉子,却被德卢卡拦住。
“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如果你喜欢,就带走它吧。”
“先生……您说得是真的吗?我可以拥有它是吗?”艾琳娜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手却极速缩了回去,将琴盒抱在怀里,宛如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从现在起,它属于你的了。不过有件事需要你今天劳累一下。”德卢卡微微扬起下巴,朝站在走廊里与一个军人正在谈笑风生的男子示意,“他是那不勒斯市的副市长,今晚你去和他深入交流一下。”
艾琳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副市长五十来岁的样子,秃顶,矮小,身上的阿玛尼西装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套在他瘦小的身躯上,一点都看不出居然是个高官的样子。
“放心,他不但会给你三千美元的酬劳,而且……我也会给你五千的。”德卢卡的嘴角扯出一丝冷嘲,“把他伺候舒服了,怎么变态怎么来,你懂吗?”
艾琳娜的眼里露出惊恐万状,“他……变态?”
“不能说变态,只能说有些小小的癖好。”德卢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机塞进艾琳娜的手里,低声叮嘱,“把全过程都录下来,不要让他发现。”
艾琳娜懵懂接过,憋了好一会才再次确认,“这把琴……属于我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