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女人那双盛满小心翼翼与忐忑的视线,陆凛眉心下意识蹙起,周身散发出的冷漠疏离感,目露防备。
“你是谁?”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女人,看对方的穿着和气质,家世应该不凡。可他如今一无所有,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会找上自己。
女人的唇瓣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我叫林念希……我是你的母亲。”
陆凛眸色骤冷,“林女士,这种招摇撞骗的把戏未免太拙劣了,我是个孤儿,哪来的母亲。”
他现在穷途末路,事业尽毁,前途一片迷惘,浑身上下没什么值得被骗的,反倒觉得这女人是故意来消遣他的。
林念希见状,急声道,“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可我没有骗你,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好不好?我有证据能证明你就是我的儿子!”
陆凛的目光猛地一凝,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似在衡量这番话的真假。
过往的记忆翻涌而来,年少时他也曾辗转寻找过自己的身世,盯着各类寻亲启事看了无数遍,可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满心失望而归。久而久之,他便彻底断了念想,接受了自己是孤儿的事实,再也没奢求过能找到亲人。
“给我个机会,如果你觉得我是骗你的,你到时候再离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陆凛沉默片刻,终究点头,语气冷淡,“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包厢里氛围沉闷,林念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陆凛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陆凛满心疑惑地接过,当看到末尾那“亲生母子关系”的结论时,他的瞳眸骤然收缩,握着纸张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这份报告,你是怎么弄来的?”他抬眸,沉声问道。
“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千真万确,没有半点作假。”林念希吸了吸鼻子,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疑惑,但在此之前,我想跟你讲个故事。”
陆凛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半个小时后,林念希红着眼眶,声音悔恨。
“我没想到他会那般心狠,为了外面的女人,连亲生骨肉都能舍弃。是我不好,识人不清,才让你在外头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是妈妈对不起你……”
情绪彻底崩溃,她低下头,肩膀不住颤抖,泣不成声。
陆凛看着她痛哭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找到亲人的场景,以为自己会激动不已,可真到了这一刻,震惊、茫然、无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更让他错愕的是,自己竟然是霍家的人。
那他和霍聿尧,岂不是有血缘关系?
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陆凛沉声问道,“林女士,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我侄子霍聿尧和侄媳妇帮忙,若不是他们,我或许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林念希没有丝毫隐瞒,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陆凛的心猛地一跳,脱口问道,“您的侄媳妇,是顾晚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