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李时春终于抬头,眼神锐利,“你何错之有?后宫娘娘们青眼相加,这是你的造化。”
话虽如此,语气却冷得像冰。林小草手心冒汗,不敢接话。
“坐下吧。”李时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可知太医院为何分科?”
林小草小心坐下:“为。。。为专精所长?”
“错。”李时春合上册子,“是为平衡权势。内治皇上,外治宗室,内外治后妃。。。各司其职,方能长久。”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小草,“你一来就打破这平衡,可知后果?”
林小草心头一震。她只想着治病救人,却忘了太医院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下官愚钝。。。”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李时春语气稍缓,“但在这宫里,光会治病不够,还得会'治人'。”他推过一杯茶,“从明日起,非院派差事,一律推辞。若有娘娘强求,就说。。。就说你在研治新方,不宜分心。”
林小草接过茶杯,明白了这是李院使在保她。后宫娘娘们得罪不起,但太医院内部的嫉妒同样能要人命。
“谢院使教诲。”
离开值房时,林小草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小豆子在廊下等她,一脸担忧:“林太医,没事吧?”
“没事。”林小草勉强笑,“要散值了,走吧。”
“欸,好。”
次日清晨,林小草刚到太医院,就被通知去给皇后请脉。这差事来得突然,她不敢怠慢,也顾不上告诉李院使,立刻收拾药箱前往。
皇后年约三十,端庄威严,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倦色。
“你就是近来后宫盛传的林太医?”皇后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太医院林小草,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伸出手腕,“听闻你擅治妇人诸疾,今日给本宫瞧瞧。”
林小草小心诊脉,发现皇后是典型的心脾两虚,兼有肝郁。想来管理六宫,劳心劳力所致。
“娘娘乃忧思过度,臣开个归脾汤。。。”
“不急。”皇后收回手,突然话锋一转,“听说淑妃的肝郁之症,是你治的?”
林小草心头警铃大作:“回娘娘,淑妃娘娘确是肝郁气滞,臣开了逍遥散。”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哦?是吗?本宫怎么听说,淑妃近日胃口大开,还胖了不少?”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林小草感到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滑下,皇后这是在试探淑妃有孕之事!
“回娘娘,肝郁得舒,脾胃自然健旺。”她强自镇定,“淑妃娘娘心宽体胖,这是好事。”
皇后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说话。”她挥挥手,示意宫女端上一个锦盒,“赏你的。日后本宫若有不适,还望林太医不吝诊治。”
离开坤宁宫,林小草双腿发软。皇后赏的是一对上好的和田玉镯,价值不菲,却也是烫手山芋,若淑妃知道她收了皇后的礼。。。
回太医院的路上,林小草被贤妃宫里的太监截住。贤妃就是那位乳母被她救过的娘娘。
“林太医,我们家主子头疼得厉害,请您速去瞧瞧!”
想到李时春的警告,林小草婉拒:“下官正奉院使之命研制新方,恐不便。。。”
“贤妃娘娘说了,若您不去,她就亲自来太医院!”太监不依不饶。
无奈之下,林小草只得跟着去了。贤妃的头疼不过是肝阳上亢,很快开了方子。可刚出宫门,又被德妃的侍女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