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洛婴宁蹙眉,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来意。
赵万春轻哼:“看来让本将军说中了,皇后娘娘,你够毒的,知道当众处决本将军,江帅会来救我。”
洛婴宁没有回答,默默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良久,她低声说:“是你要见本宫。”
赵万春身上有好几处伤,囚服上洇出血,他拖动铁链费劲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铁栏前,双手抓住铁栏,看着近在咫尺的洛婴宁。
看着洛婴宁的眸子,他声音有些低哑,但依然是嘲弄的语气:
“他们说你现在色诱大臣,你也想这样对我吗?”
洛婴宁控制住心中酸涩,压着情绪,尽量平静地说:
“你若愿意诱捕江雁鸣,可以向本宫谈条件,高官厚禄良田美女,只有这些,没有更多。”
“若是我只要你呢?”
赵万春挑衅地看着她。
洛婴宁摇头。
赵万春冷哼:“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皇后娘娘,为了杀了我和江帅,也顾不得做贞洁烈女了。”
洛婴宁蹙眉低下头:
“赵万春,你若是不配合本宫有的是办法诱捕他,只是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不用惨死,可以留个全尸。”
“真是多谢你,我既不怕死,也不怕惨死,凌迟车裂我都无所谓,不过你最好来观刑,我想看你为我流泪。”
赵万春笑了几声,手上的铁链子发出沉重响声。
洛婴宁无奈说:
“所以你想见本宫,就是告诉本宫你拒不配合,愿意用被处以极刑?你父亲求过本宫,让你留全尸,本宫来见你。”
赵万春眯起眸子对她吼道: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诬陷江帅谋反,只是想杀了他,他从来没有想谋反,你却这么狠毒,我对你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你大可不必惺惺作态恶心我。我想死分分钟就可以撞墙而死,不会让你利用我。”
洛婴宁不想再说下去,她转身缓缓离开,说道:
“万春,本宫会替你收尸,就像你曾经答应给本宫收尸一样。
本宫也会信守承诺,下辈子去找你,若是你不愿意见本宫,就投胎到远离京城的地方,你说过想带本宫去南方襄州,你投胎到那里吧。
本宫发誓永远不去襄州。”
洛婴宁走出刑部大牢,泪水溢满眼眶,她仰头看着湛蓝天空,将苦咸泪水咽了下去,没有让它漫出来。
牢房中就剩下赵万春一人。
他缓缓移动脚上的铁链回到墙边,脊背靠在冷硬的墙上缓缓滑下,坐在墙边,将铁链放在身前,默默叹了口气。
一切都回不去了,何苦再回望祈求原谅。
他默默念着:“好,既然如此,我就去襄州等你。”
七日后。
刑部要当场对叛军首领赵万春行刑,多番讨论,看在赵玉的情面上,最后商定对赵万春斩首示众。
晴空万里,赵万春被绑在刑柱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到洛婴宁和赵玉,他移开目光。
不知道江帅会不会来救他,若是来,就中了他们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