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中那个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顾总不一样。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沉郁的,与世隔绝的气息。
他瘦了很多,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
江云熙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昂贵的梨花木茶几。
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就像他们如今的关系。
空空如也。
“找我,什么事!”
他先开了口,声音比从前要低沉,也沙哑了很多,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缘故。
江云熙抬起眼,直视着他的背影。
“唐家,要我和唐浩杰分开!”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唐浩杰的父亲,给了我两个选择!”
“要么,拿一笔钱,永远消失!”
“要么,让他为了我,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顾承砚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煞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缓缓的,转过身。
江云熙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被悔恨和痛苦,彻底侵蚀了的脸。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黑暗,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看着她。
眼神专注的,可怕。
那里面有痛苦,有自嘲,有疯狂,还有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狂热。
“所以呢?”
他问。
江云熙的心,被他这种眼神看得一缩。
但她没有退。
事已至此,退,就是万劫不复。
“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