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是自诩高贵,最是看重所谓的体面。
“呵。”
一声冷笑从她鼻腔里哼出。
“谁会像市井泼妇一样,做那么没有风度的事情?”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思渊闻言,眉梢轻轻一挑。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是吗?”
他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姚梦兰的伪装。
“那你当初在姚家,拿起杯子就往你亲妹妹姚清竹头上砸的时候……”
“……就很有风度了?”
轰!
这句话,仿佛一个惊雷,在姚梦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个度,血色褪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陈思渊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羞辱,都化作了一句歇斯底里的低吼。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陈思渊看着她这副被踩到痛脚的模样,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轻松写意的姿态,与姚梦兰的激动失态,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那位身段妖娆的旗袍美女,端着精致的茶具,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走到姚梦兰身边,优雅地蹲下身,开始为她面前的空杯续上茶水。
陈思渊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去。
然后,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看到,那个旗袍美女的动作,从提起紫砂壶,到倾倒茶水,再到收尾时手腕那个细微的、不为人察觉的内扣……
竟是与刚才给他倒茶时,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那一瞬间,陈思渊的心里,已是雪亮。
姚梦兰这杯茶,也被加了料。
宫子航这个疯子,竟然连姚梦兰也要算计!
而姚梦兰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她刚刚被陈思渊气得心口发堵,正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